藜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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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delay there lies no plenty , Then come kiss me , sweet and twenty , Youth’s a stuff that will not endure .

迁延蹉跎,来日无多,二十丽姝,请来吻我,衰草枯杨,青春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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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土

观音土

[序]

“老爷爷,你叫啥名啊?家住哪啊?”绑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看着拄拐的老人,问道。

“我叫……叫?……我叫执生。我以前好像不叫这个名字,想不起来咯。我家住在……”老人咳嗽了两声,打量着小孩肉嘟嘟的脸,问道:“你打哪来啊?去哪啊?”

“我呀?我打开封来,来北京呢。”小姑娘晃晃她的羊角辫,挥挥手跟着母亲走了。

老人望着母女远去的背影,自语道:“我也是打那来的……”

 

[壹]

一九四二,河南,开封。桑家大宅。

“老爷,咱们快走吧。开封再也活不下去了,带着孩子快跑吧。”屏风里透出一个女人拉着男人的手苦苦央求的模样。

“跑?!跑到哪里去?到处都是日本鬼子。”男人拨开女人的手,叹了口气。

屏风前走来一个女人。怯生生的道:“老爷,惊蛰他也是您的孩子啊。大太太他这副样子跑不得呀。”

“这没你的事,我和老爷商量轮得着你来插嘴?!你这个青楼娼女,就知道你什么都不能!只会把男人骗的服帖。生个儿子还病怏怏的。”被称为大太太的女人蛮横的道,伸手拽怯生生的女人。

“你出去。”男人眉眼俊朗,口气却十分冰冷。伸手打掉大房的手,拉过女人的手,帮她拢了拢鬓角掉落的细发,爱惜的道:“晚秋。我知道,我知道,我也舍不得惊蛰。但再这样下去,桑家,都活不下去。你去看看惊蛰,你去看看惊蛰。你容我再想想。”

被唤作晚秋的女人抬起头,面容精致姣好,只是眼里蓄着泪水,漾着细细的皱纹。两弯柳叶眉紧紧皱在一起,咬了咬朱唇,转头走了。

男人拿了电话,却又放下。砸掉一盏茶杯。

西厢一隅。两个少年正在攀谈着。晚秋走进屋里,坐在床边的少年站了起来,还挂着刚才的笑容,唯一格格不入的是他脖子上还盘着一条辫子。少年恭恭敬敬的道:“四太太好。”

躺在床上的少年直起了身子,脸色苍白,略微的侧了侧身子,行了个礼:“娘,您来了。”

晚秋忙走上前去,拿过枕头垫在他背后,有些责怪,“惊蛰,娘都说过不用行礼了。你好好调养身子才是。”

立在一旁的少年端来两杯茶水,一杯递给晚秋,一杯端给惊蛰。惊蛰点头道谢。

晚秋接过茶啜饮了一口,笑道:“执生,二十多年了。你和惊蛰还是这么要好。我这个当娘的都有点羡慕呢。快坐下。”

执生搬来凳子,坐在晚秋身旁,“是太太和少爷抬爱。不然我早该饿死在街头了。”

惊蛰身子前倾,将茶递给执生,一手去揪他的辫子,骂道:“你又惹我恼了。总说这样的话,什么少爷不少爷,太太不太太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教你的书你都白读了?”惊蛰悉悉索索想要起身,朝晚秋道:“娘,帮我拿把剪子来。我非得剪了他的辫子不可,好让他断了这个恶俗。”

晚秋有些吃惊,虽说惊蛰要剪执生的辫子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但唯独这一次,认真的发狠。

惊蛰固然瘦弱,但力气并不小,指骨收紧着,拽得很死,扭头对执生说:“你要是还当我是少爷,那你就听我的,让我帮你把辫子剪了。若你不当我是少爷,那你就剪了辫子,我自然是与你称兄道弟。”说着,便拿过晚秋手里的剪子。定定的看着执生。

微乎其微的,执生叹了口气,道:“少爷……”

不等执生话音落,只听见咔嚓一声,惊蛰便剪了他的辫子,没有丝毫的犹豫:“执生,我从小就当你是我哥哥,二十年来我并不以所谓的少爷身份对待你。这是最后一次我作为你的少爷。以后你只许叫我惊蛰。”

执生有些吃惊,他记忆里的惊蛰从来没有对人高声说过话,没有对人宣言过,一直都是循规蹈矩,因自己病弱而话不多。他接过惊蛰手里的辫子,丢在地上,抬头笑了笑:“知道了。惊蛰。”

此时风从窗子里灌了进来,吹灭了几盏蜡烛。虽说家里通了电灯,但惊蛰并不被桑家长辈宠爱,迟迟没有人来给他牵电灯。烛光摇曳了一下,照在晚秋的脸上,只是一瞬,晚秋怆然的表情便消失在黑暗里。

惊蛰攥紧执生的手,道:“快,快燃上。”执生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道:“别急。我这就去拿火,你拉着太太。别吓坏了她。”

说着,惊蛰松开了手,改而握住母亲的手,只是他触到了晚秋手腕上冰凉的手镯,缩回了手。

“惊蛰,开封现在呆不下去了,你爹和大太太想着逃开。我怕你走不了。”晚秋的脸在夜色里看的并不甚清楚,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就怕那日本鬼子!我不怕。我哪也不去。我就要留在开封!这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惊蛰有些执拗。二十岁的年纪还是会和母亲急脾气。

晚秋轻叹一声,“惊蛰……你不明白的……”

风轻轻的灌在惊蛰和晚秋的衣襟里,晚秋握住惊蛰的手,将他的手心翻上来,在他手里轻轻画着什么。突然的,一滴泪水毫无预警的落在了惊蛰的手心里。惊蛰先是觉得它好温暖,恍惚间却觉得它太冰冷太冰冷了。

执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脸随着烛光出现在惊蛰的眼里。执生将几盏蜡烛点亮。小屋里又恢复了光明,他又去关了窗户,将惊蛰觉得的寒冷关在了窗外。执生又端了一碗浓浓的中药,从口袋里摸出一板药片,道:“惊蛰,你该吃药了。”

床上的人儿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自己学习的东西,更何况是自己要去喝那苦的让人难以下咽的药汤,而且,他最近服药越来越频繁了。他知道这样吃药有些急功近利,但他也并不是不清楚桑家现在的处境,桑家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让他慢慢调养,只要他还姓桑,还是桑惊蛰。他就不能那么自私,自私的拖垮一家人。他皱着眉头把药汤喝了下去,又吃了几片药片,朝着母亲笑了笑:“这药,我不喜欢呢。娘,最近先生怎么都不来了。我的功课要怠慢下去了。”

“先生?哦。先生。他不会来了。他请辞了。”晚秋抬眼看了看惊蛰。头是低着的。

“哦……他也怕那日本鬼子。总说读书能让人干净,不至于心生恶魔。看来都是骗人的,骗人的……”惊蛰喃喃道,缩回了被窝里。吃过药后他显得容易疲倦,一天天昏睡,清醒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像这样话多也是不曾有的。

晚秋站起来给他掖被窝,拿走了垫的太高的枕头。朝执生笑了笑,像宠溺惊蛰那般抚了抚执生的额头,轻轻的道:“执生,惊蛰就拜托你了。这夜还长着呢。”

说着,便迈出了房门。门外,站着老爷桑实黎。

“实黎,你怎么在?”晚秋有点讶异,便唤了他的名字。

“我来看看惊蛰,既然他已经睡下了。那就算了。”桑实黎抬起晚秋的下巴,俊朗的眉眼哪里又有那份冷冽?他深知他对不起这对母子,对不起自己的妻儿。桑实黎在惊蛰十二岁那年才迎娶了晚秋进家门。那时的晚秋再也无法维持惊蛰医治的费用,苦苦哀求着大太太将他们母女的留在家中,她情愿做个下人。但最终,桑实黎没有那么做,他欠了晚秋风风光光的婚宴,欠了他们十二年的宠爱。

“实黎,你有话要说。”晚秋摸摸桑实黎一身正装,低下了眼眸,她又何尝不知他开口定是坏消息。

桑实黎不明白,二十年来他并没有深爱过的女人还是如初见那般怯生生,还是如此娇小。惹他怜爱。初春的月光打在西厢的这一隅,却给这个宅子蒙上了死灰的颜色。“军部要我明天就撤离,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只要过去就好了。只是那里的条件差很多,我怕……”

晚秋眼神空洞的盯着桑实黎的脸,她又一些厌恶这张无情的脸。

“我怕,带走惊蛰,恐怕他熬不过今年了。”

这座大宅已经有些灰蒙蒙的了。不觉间,桑实黎已经辞退了许多仆人。晚秋答道:“惊蛰在哪,我在哪。我不走。这么大的宅子总得有人留下来看着。”

‘惊蛰在哪,我在哪……”桑实黎听着耳边的话,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他还是默默无闻的小军吏,亏得晚秋当掉了她所有的金银首饰,才让他出去外面拼搏了一回。当初辞别的时候,晚秋也对他说过:‘实黎在哪,我在哪……我等你回来。’但他功成名就之时,却早已美人在侧,哪里记得山盟海誓。

“我不强求你,我每月都会派人送钱来。”桑实黎最后看了晚秋一眼,没有吻别。他转身坚定的大踏步走了,正如他军人的模样,只不过他如今服从的是命运的命令。

桑实黎举家离开开封后的三天里,开封下了大雨。整个开封府如同灌水的水池,生灵涂炭。


久别的生日[吴邪0305生日贺文-全篇]

[写在前面:

从三月五号咱们小三爷生日那天就动的笔到现在才写完我也是蛮拼的,

这几天写得把这几个月的分量全给补上了我也是醉了.要开学了,这篇文再拖下去就真的写了半年整了.

无明显cp无h.其中可能有我自己的个人喜好请勿喷.食用愉快.

全文共计:15940汉字







                                    久别的生日


                                          /藜蔟


  [壹]

  春节刚过十五.吴邪从长沙本家回来,窝在杭州挂了"免战牌",音信全无.把铺子全部交给王盟打理.

  正月二十六,吴邪闲在家里上网.看着邮件箱里信息爆满,随意点开几封粗略浏览了一遍,信息来自于王盟:

  "三爷,盘口最近不安生了."正月十九.

  "三爷,马盘的钱,拖了几天了."正月二十二.

  "三爷,好多马盘的人从长沙赶到杭州,挤在店里非要见您."正月二十二.

  "三爷,..."

  .........

  吴邪看了王盟发来的短消息,不由得颦眉.心里骂到:真他娘的是阴魂不散,从长沙开始就天天去馆里嚷着怎么难过活.但手指仍然滚动着鼠标,扫过一封封邮件,昨天来的那一封,王盟只写了几个字.

  "三爷,我怕他们要反."

  吴邪看了反倒笑:倒是让他们反,都十年了,当初我还是那个人人看不起的小三爷时,就该闹翻了天.已决我这个后患.如今...

  点击了回复,吴邪输入几个字:"让他们闹大.反!"发送后关了电脑,哼着小曲躺回沙发.

  店里的王盟看了消息,默默点了删除站起来对着马盘的人道:"三爷,今天你们是见不到的.各位请回."

  马盘的人嚷嚷着:"三爷他是不是身体抱恙?还是他根本不在杭州?"

  王盟冷笑道:"什么时候三爷的行踪非得告诉我这个跑龙套的?三爷在不在杭州,是我说了算?"

  话音还未落,就听人骂道:"我看,三爷是压根不想见兄弟们.雷子抓的紧也不管我们的死活.嘁.我们走."

  "好走不远送."王盟拉上内门,幺了一声.

  杭州的细雨在叫骂声中,仿佛脏了一度.


  [贰]


  马盘的人每天都到店里去问王盟三爷的去向.王盟忍着不悦不愿向吴邪诉苦吐槽.他家老板,如今是出手阔绰的三爷了.

  吴邪在正月二十九才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店里,当时王盟和马盘的人都在,而吴邪憔悴的模样吓坏了王盟,三爷的样子越来越像那时的三爷了.但也有不少人虽不喜形于色,给吴邪搬了把椅子,道:"三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得注意身体阿.兄弟可都靠您吃饭阿."

  说话的人给吴邪递了烟,吴邪接过来夹在手指头上,并不打算点燃,咳嗽着笑骂道:"别说那恶心话了.你和我混,你得清楚我不兴这套.老财."

  老财拉了脸,不再赔笑:"三爷您消失这么久了,也不给兄弟们个信.兄弟被雷子抓的抓.喇嘛盘那也没货,不下斗.你说这..."

  "行了,你这牢骚我听了很多次了.王盟查账."吴邪把手里的烟往茶几上一丢,摇摇摆摆的站起来扶着额头往内屋去.

  "三爷!这,您查账也不早说,兄弟们可都是没拿账本在身上."老财喊,"三爷,等改日您身体好了,在查账也不迟阿."

  王盟心里冷笑:多给你点时间做假账,看三爷怎么收拾你.

  吴邪挥挥手,道:"滚回去."

  老财撇撇嘴,四下望望,各马盘都悻悻退出门外.西泠印社旁的小古董店清静了许多.

  人走了后,门外嘈杂的人声散去,王盟站在内屋门口问:"三爷,这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难得的晴天,吴邪躺在躺椅上咿咿呀呀的唱着花鼓戏.夕阳的余晖从木窗子照进来,冷冷的打在无邪身上.

  "王盟,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弄过奥斯卡小金人来玩?"吴邪打挺站起来,去看桌子上的拓本.转头满眼笑意的开着玩笑.

  "老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开我玩笑.胖爷最近都不打电话来了,过个年花儿爷和胖爷都不见了.马盘的人才开闹的吧."

  吴邪看着王盟,怔住道:"这和你没关系.用得到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去做."

  "是我多嘴,三爷."王盟的身影一离开,吴邪只觉得,日光灯亮的太刺眼.

  外屋的王盟坐在桌子前,喃喃自语:"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


  [叁]


  第二日,无邪仍旧摇摇晃晃一副病态到了店里,今天店里没有马盘的人,倒也是意料之中.

  "哟?吴邪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北京找我玩阿?"

  "都老大不小了,你还叫我哥哥,秀秀.你也不找个人嫁出去.我好去喝你喜酒阿?"

  "我可是富家小姐,京城谁敢要我?况且,我当初就说过要嫁给吴邪哥哥你的."电话那头秀秀传来仍旧清脆的笑声.

  "啧.你又逗我玩."

  "吴邪哥哥,你打电话来有何贵干?你没事肯定不会找我玩的."

  "臭丫头.果然这几年来没什么事能瞒过你,那我平常可得好好做足戏,以后有事好拜托你."

  "说什么拜托,假惺惺.说吧,什么事?"秀秀假装嗔怒.

  "哈哈,行.我就想问你,小花和胖子哪去了,一过年就不见了."

  "你说解子和胖子?这我可不知道,这俩人干什么去,我可抓不住影子."

  "秀秀,你从小就不会说谎.再说你什么时候叫小花解子了,这不是霍老......"

  "对不起阿,秀秀.我不是有意的."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静寂了几秒后,秀秀突然说:"吴邪哥哥,没事的.这都十年了.小花哥哥和胖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去哪了?就算知道,我也不能说的.再见."

  "诶?....."电话那头只有忙音.吴邪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说错话了.霍家老太是秀秀不能揭的伤疤.迅速解锁重播,电话那头只有一声声僵硬的"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挂了电话,吴邪坐在椅子上手指扣着桌面.叨叨的声音很急促,王蒙都听出了三爷的焦躁.

  花儿爷和胖爷失踪了.王盟插了一嘴:"三爷,我找人打听过花儿爷和胖爷的去向了.北京那边也搞不清楚,过完年就消失了."

  "这样?....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吴邪抬眸看向王盟.

  王盟叹口气,"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糟了呢?"


  [肆]


  转眼正月已过,二月初二龙抬头,今儿个年却不是个好日子.马盘里四下明争暗斗,十年前收拾了王八邱,吴邪自身是没有参与的.这染了血的雨,当年的吴邪的的确确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懂,也不愿意碰的.

  老财为首的马盘自然不会闲着.个个吃饱了撑着一窝子密谋,保密工作也的确做得很好.吴邪收拾完吴三省的烂摊子后,也把当年那些硬刺泡软的时候,一根不剩的拔得干干净净.

  王盟最近天天和三爷留在店里,从前到了下班点就跑的日子也过去了太久太久了,王盟自己也想不明白,现在到底着不着急下班,去路边摊吃个小吃什么的消磨时间.王盟拿了自行车的钥匙,蹬着自行车冒着斜小的雨就出了店.

  二月初的西湖是极美的,淅淅沥沥的毛毛雨打在湖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湖边的歪脖子柳树枝条都长进了水里,风吹了它就飘着,慢慢吞吞,不急不慢的荡着,飘着.王盟看着也惬意.自行车就扔在一边的柳树旁上,望了眼四周,只是觉得奇怪:二月二的好日子,怎么少了人在西湖边煮茶?

  "当初老板在小亭子里煮茶还给我端了一杯.诶?这当初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老板眉角还没有那些细细小小的皱纹."王盟自言自语道:"比起花儿爷,老板的长相也是清秀,就像这西湖一样的弱官人."说着说着,王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瞎想什么呢?什么时候也学了这比喻句.被老板知道了要被踹进水里去的阿."之后便是一阵笑声,惊荡了西湖的水.

  看了看表,还早.王盟索性脱了鞋子,就要往水里伸,突然又说:"三年前也做了这样的事,老板说我什么来着?说我'一双臭脚脏了西湖的水,看有谁还敢喝你的洗脚水.'不过他不也脱了鞋子和我一起泡水的嘛."

  "嘶.这水还真是凉阿,拔凉拔凉的."王盟把脚从水里伸出来,抖抖水随便在裤腿上擦了擦,光着脚就踩起自行车往楼外楼去了.

  楼外楼的迎宾小姐一脸嫌弃的看着王盟光着脚就要往里走.伸手就来拦.王盟也懒得吵,就朝里吼了一声,"给三爷的外快.老样子,要上好的."

  说罢就蹲在门口掏出烟抽了一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一会儿,里头的人拎着黑红的盒子走了出来,递给王盟.王盟打开了个小缝闻了一鼻子,"还是老样子,就是这个味."

  再回到店里时,王盟把鞋子塞在篮筐里.左手提着黑红盒子,右手扶着车把.看见吴邪站在门口,提着篮子招手就喊:"三爷,我给你带好东..."

  吴邪斜了一眼看他,远远的,王盟就看见他眼里满是寒光.定睛一看,他家三爷手上正抓着一根钢管.白色的大褂袖口都沾满了血.登时就扔了手里的盒子,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光着脚奔到吴邪身边.问:"三爷,你没事吧?!"又沿着他的视线望去,老财手下的一伙人正抱头鼠窜.骂道:"王八蛋子,活该欠抽.三爷没打死你算便宜你的了."

  丢了棍子,哐当一声砸在石板路上.吴邪推开门,道:"王盟,收拾干净,不留血."

  "是,三爷.我知道了."王盟转头再去看掉在地上的黑红盒子,扣搭还扣着,没有散开,问:"三爷,您还吃吗?我再去给您买一份."

  "不用了,一顿不吃饿不死."吴邪脱了大褂扔进垃圾桶.身上只剩一件背心,透着老老新新的伤疤.


  [伍]


  古董店的后门,有片小空地,前些日子王盟收了马盘人送来的新年礼物----一口不小的缸.盘口的人都是知道的,吴邪从不收礼.那马盘的人自然有事相求就往王盟手里塞.王盟越是不愿收,越有人送来.慢慢也就习惯了,但王盟又不在吴邪耳边哼哼唧唧磨牙,有礼物不收白不收.

  收拾完老财的手下,吴邪站在空地上望着自己沾了血的手,只觉得恶心.甩手泡进缸里,缸里攒的水冷冽的紧.血在水中四散开来.很快,水里就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王盟抱着一大把的水管子.到屋后装上水龙头,牵着水管走了出去,顺手把一件干净的白色大褂挂在盆栽上.出去,再回来打开水龙头.

  吴邪叫道:"王盟.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十几年了,你也见识了不少.我什么也不想说.老财还不像王八邱.我也不是我三叔,你也不是潘子.你不想见血,这几天就出去避避风头.盘口安生了,你乐意回来就回来.但."吴邪倒吸一口气,把手从水缸里抽出来,拿了擦手布擦手.缓缓再道:"你要是敢说出一句话去.即便你是潘子,也没人给你收尸."

  王盟突然苦笑,"潘子是叫您小三爷的人.我王盟,可是叫了您十年的三爷."

  "您放心,行里的规矩我懂,这事您不要担心.从嘴说出去的,我就先割了舌头.用手写出来的,我就先断了双手."

  "您要没事吩咐.我就去刷地板了."王盟把手从心口放下,转身出去了.心说:十年了,三爷再也没信过谁.连我也是.

  吴邪很想抽自己几巴掌,可是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骂自己贱的小三爷了.

  王盟撒了水拿了刷子刷掉血迹.血水混着泥水.肮脏不堪,难以入目.迅速整理完一切,王盟坐在门槛上抽烟.吴邪出来也坐着.此时他身上已经没有血迹了.拿着壶酒就直往喉咙里灌.呛得咳咳的笑.

  吴邪开玩笑的问:"王盟阿,这几年也不见你找对象?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

  "三爷您怎么想起说这个了?您自己不是也没找?"王盟拍了烟盒,打算抽出根烟递给吴邪,却又塞回去.

  "诶?怎么回事?他娘的连根烟都不舍得给我.穷鬼."吴邪笑骂着.手也不缩回去,仍旧摊着.

  "烟酒伤身.您还得多活几年,等张爷回来."

  吴邪想了想问:"哪个张爷?姓张的有称爷的吗?"

  王盟夺过酒壶给自己满了一碗:"三爷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在长白养小鸡种蘑菇的那位."

  "哑巴张阿,还有一年呢,急什么?"吴邪伸手去拿酒壶,无奈的苦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嘿嘿.我可不是自吹自擂阿.三爷.很多时候我记性也是很好的."王盟嘿嘿的笑,端了酒碗,咕噜咕噜的灌.

  吴邪抬起左手,往王盟头上拍了过去,"臭小子.你说.要什么样的对象.我好给你征婚.现在相亲网站那么红火."

  "哎哟,别介.三爷娶了媳妇我再娶媳妇也不迟阿."王盟揉揉后脑勺.一副吃痛的样子.

  "他娘的,说你的事儿呢.那你要打一辈子光棍."说着说着又拍了王盟一脑勺子.

  "三爷,咱不说这个行吗.我看的上别人姑娘,姑娘看不上我阿.我看对面那家店的妹子就不错."耸耸肩膀,王盟胡乱一指.

  吴邪拍拍屁股站起来,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几眼,道:"行阿,你小子."说着就往对面走去.

  王盟放下酒碗也跟着站起来,急急忙忙问:"三爷你去哪阿?我开玩笑的!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您别去!"

  吴邪也不理他.径直走了过去.开门见山的问:"姑娘,对我家伙计有兴趣吗?我看他挺喜欢你的."

  店里的老板娘听了直笑,"吴邪阿,你家伙计看上我家姑娘了.那岂不是我看上你了?"

  "哈哈哈.这个不行.我家老头知道了非得劈死我不可.我就是来问问的,姑娘你觉得呢?"吴邪装着吓得连退三步.转头喊了一声,"王盟,过来,别娘们似的扭扭捏捏,自己说了喜欢就过来."

  "三爷我错了.我给你买烧鸡去.你回来吧!"王盟哭丧着脸,喊:"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纯粹瞎扯淡!"说着,踩了自行车飞也似的逃走了.

  "哈哈哈哈....我家伙计比较羞涩.你要是也喜欢他,就常和他联系."吴邪转身回了店里.推开门毫不掩饰的一脸幸灾乐祸.


  [陆]


  初四就是查账的日子了,大清早的,吴邪就提了两壶温好的酒.坐在门前,拿了树枝在地上划拉写了两个字----潘子.

  王盟拿了羽绒服披在吴邪肩上,问:"三爷,大清早的温酒干嘛?"

  "潘子昨晚给我托梦说他馋酒了.我估摸着三叔也在一起没好意思管我要,就给温了两壶.就馋死这老鬼."吴邪骂着开了酒壶,一字倒在地上.仰起头对着天道:"对不住了,潘子.本该去你碑前送酒的.我这不赶不及嘛.我估摸着你也还没起.就凑合着喝吧.下次给你带一大壶!我就不陪你聊天了."说罢,缓缓的起身.进了内屋钻回被窝又睡了个回笼觉.

  九点半,吴邪起身换衣服洗漱,照了镜子整理了胡碴子.王盟早就备好了早餐等着.喝了碗稀粥.门外车早已等着了.

  十点,吴邪到了茶馆.这十年查账的地方.楼下围着一群人,各马盘,喇嘛盘都在了.吴邪坐到位子上,笑着招呼道:"怎么个个都这么拘谨.快坐."吴邪是第一查账时笑着说出拘谨二字.

  现场的气氛冷到了冰点.还是喇嘛盘的人先坐下,冷声道:"三爷吩咐不知道坐下是什么意思."

  老财也尴尬的干笑几声:"三爷叫坐下就坐下,哪那么多废话."

  王盟站在左侧,沏了茶递给吴邪,道:"别扰了三爷清静,快查完帐各自回去."

  话音刚落,老财就急忙站起来,摆摆手说:"等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前两天,我几个伙计不识象跑去三爷店里闹事.现在,当着众人的面,给三爷赔个不是,请三爷饶了他们.我在明天设了酒席请三爷赏脸.不知三爷肯不肯给个面子.在座众人要是愿意去,就一起来.不知三爷觉得呢?"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议论.这不摆明的不打自招?分明是挑衅.

  "呵."吴邪抿了一口清茶,笑道:"老财,没见你这么客气过.酒席我自然.是会去的.在座的愿意去就一起吧."

  "谢三爷赏脸."老财应了一声.急忙退回落座.

  每个马盘的人缓缓掏了账本递了上来.吴邪拿了眼镜戴上,这是他每次查账固有的动作.右手撑着头,手指轻轻点着镜骨.左手一搭没一搭的翻着.

  一刻钟后,吴邪声音懒散的道:"最近的账,真是做的..."

  老财为首的马盘顿时就绿了脸.四下张望着,不敢看着吴邪,显然,心里有鬼.

  "很好呢.好到,我都看不出来做了假账."吴邪合好账本,放到一旁,两手相合撑在下巴.嘴角仍挂着浅浅的笑,眼眸里裹着不散的冷锋.

  王盟愣住了,但也淡淡的笑着.心说:三爷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惯了,难得动真格.看来又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了.

  马盘的女人坐不住了.问:"三爷,怎么说呢?我们的账难不成有问题?"

  "阿英.这问题不是一年两年了."吴邪抬眸冷冷的看着女人,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三爷..."

  吴邪继续说:"你们给我一个我听的过去的解释."

  四座一片死寂,喇嘛盘的四位笑道:"又是这样的破事.三爷平日待你们不薄.没有三爷你们算个屁?"

  "当然,我也不是说所有人都做了假账.自觉的没做假账的人,可以出去了."吴邪清清嗓子道,"但.若是,从这出去的人既不是不做假账的,又没有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看明天太阳得打西边起了."

  六七个挪了步子的人顿住又问:"三爷,那账本.......?"  

  "左边这摞,只有三本."

  三本...?就意味着,三爷看出只有三人没做假账了.

  门边的几个人,只有两人走回桌边找自己的账本.

  "拿了账本就可以走了."吴邪发话.

  "可三爷,还有一本....."王盟轻声提醒道.

  "至于最后一本,是交来给我叠纸飞机的."吴邪拿起本子,一页一页的翻,"我是个买卖人,我只看拓本,不看天书."

  "嘿嘿,三爷说的话.没人听不懂吧?"喇嘛盘的四苏问.

  吴邪还未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段.四座目光都落向救了一命的老财身上.老财为难的掏出手机,看着吴邪.

  "没事,你就在这接电话吧."

  老财接了电话,不开免提都能听见那头的人喊道:"财爷,盘口被人洗了..."

  "怎么会这样?谁干的?"老财抬眼看着正在喝茶的吴邪.急问.

  "恐怕是山猫的..."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哐的一声砸碎了手机.电话瞬间断了.

  "老财,你回去收拾盘口吧.今天的账,我改日再查."吴邪扔了茶杯,起身望向窗外的人马.

  王盟道:"各自领了账本回去吧."

  多少人长出一口气,暗自庆幸.唯独老财,暗自咬牙.那个山猫.怎么会不知道是谁.


  [柒]


  "三爷......"王盟从地上捡起了碎杯子.刚开口又闭了嘴.

  "王盟,这种事情,得由你来做了.这只是时机未到火候."吴邪自顾的走向门外.道:"回店里."

  王盟停了拾茶杯的动作,起身跟着从门外去,声色愈恭的答道:"是."

  回了店里,吴邪打开电脑找了个播放器准备看电影.这是难得的清闲了.一页一页的翻动着,却丝毫找不到感兴趣的电影.

  忽然,手机响了.却是来自解语花的电话.

  "干嘛呀?秀秀.没事用这个软件给我打电话."吴邪接了电话,继续百无聊赖的滚动着鼠标.

  "吴邪哥哥,你说这软件干嘛取个小花哥哥的名字?"

  "多半是迷上小花了呗."吴邪笑着调侃道.

  "啧啧啧.我看也是."

  "话说秀秀,你有什么电影推荐吗?"

  "最近北京戏园子有唱霸王别姬的.我就要了个上座消遣."

  吴邪侧了侧耳朵,笑道:"小丫头这么会享受日子阿?

  "那是当然.哎呀!..."电话那头本说笑着的秀秀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秀秀?"吴邪坐正身子问道.

  电话那头半笑半急促的答道:"吴邪哥哥,有个不得了的人给我打电话咧.我过会给你回过去."

  吴邪酸酸道:"啧啧,臭丫头有了重要的人不要我这哥哥了."

  "你说,生意重要还是吴邪哥哥重要?不说了.掰掰."说着,秀秀掐断了电话.

  吴邪也不恼,只想着四个字:霸王别姬.

  那,西楚霸王的死因,只是因为四年前的鸿门宴,他踌躇了.


  [捌]


  下午四点,王盟正打算把午睡着的三爷叫醒,叩门久久不应以为出了事,急忙扭开门冲了进去.

  "王盟,这么着急."吴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杭州春天不绝的雨,道.

  王盟长出一口气,"这紧要关头,三爷您这么吓我,我这魂可得丢到如来佛那去."

  "唐三藏压在五行山下了?"吴邪抬腕一看表,"这才四点整."

  "三爷您要的车已经等着了.等下不是还有老财的鸿门宴么."

  "早到去转转.我也好久不出去走走了."

  上了车,没开出几条街,后面的几辆车就跟了上来."

  "三辆是自己人,另一辆,怕是老财的人了."王盟看向后视镜,低声禀告.

  "王盟你看到的还是太少.只不过,家伙倒是带足了."吴邪用后脚跟踢踢座位下的箱子.金属碰撞的声音十分清脆.

  "嘿嘿嘿.三爷,兄弟们都好这口."王盟乐呵呵的傻笑.

  吴邪抬手往脑门上就是一掌,"得瑟个什么劲."

  "我好好表现,三爷说不定给我涨工资."

  吴邪正打算再拍一巴掌,王盟捂着头一脸委屈,看了好笑:"一个月800块大洋,你还嫌少?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开我的.不就偶尔让你煮煮饭,洗洗碗,跑跑腿,交个水电费.大男人磨叽个屁.回来我给你涨20块."

  "行,20块也是涨.果然小男人都会算账吗?张爷下斗得的钱岂不是更多?"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王盟急忙抬头,道:没,没,没什么."

  突然一阵急刹.王盟的头碰在椅背上.刚直起身来,就问:"三爷,您没事吧?"

  此时,吴邪正在看着外面的情况.看见王盟询问,怪笑道:正好!"说着,抬拳往王盟左眼眼眶狠狠砸了过去.  

  顿时,一顿惨号从车上传出,王盟半睁着左眼看着后视镜自己的脸,委屈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三爷,我错了.我不该背后吐槽你,您也不用打得这么狠吧?刚才头也碰到了,这回要傻了."

  "什么?你敢背地里吐槽我?"吴邪怒问,挥着拳头就要再给一拳.

  王盟登时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三爷,我妈要心疼了."说着,去翻墨镜.

  "不许带眼镜.不然直接打成熊猫眼,算我的."吴邪劈手夺下墨镜.

  王盟看着镜子在一旁哀怨.吴邪手机上收到了短信:三爷.车追到了.老财派人花钱叫做的.除此之外,其余一概不知.


  [玖]


  到了老财定下的馆子,已经四点九刻.下车前,王盟递给吴邪一把匕首:"不知道您用的称不称手,即使不用您出手也用来防身."吴邪看都没看径自走了.

  下车,老财还没到.吴邪自顾四处环视.在市区内这个地方算是偏僻少人.景致自然不错.昨晚出人调查了一夜.四周人家集体出游.前因明确了,后果也不难想了.想到今晚的事.再美的风景.吴邪也无心去看.

  过了一会,老财赶到,满脸赔笑道:"对不起.三爷.这..还没到点呢.您怎么提前来也不说声."

  "没事.你不忙着招呼吗?我先来,你也省事."吴邪无心一句.

  老财只好继续赔笑,看见王盟黑了一个眼圈,便调侃道:"王盟阿.你这是和熊猫攀上亲戚了?怎么了?伤成这样?"

  王盟还没开口,吴邪就接过话:"来的时候磕在椅背上,肿了."

  老财也不说话,笑着迎了吴邪进去.手下的人在窃窃私语,"那哪是磕的,分明是被打的!这边还没动.自己就乱了."

  一个小时后,马盘喇嘛盘的人陆续到达.六点整上菜动了筷子.

  老财先端了杯酒敬了吴邪.马盘喇嘛盘的人都不自在:三爷才是真正的主,早到要他等我们不合规矩.

  吴邪笑呵呵的也端起酒杯.道:"比我晚到的都自罚三大白.老财你不周到加罚一大白."

  在座的人纷纷端起杯子灌了三杯.王盟站在吴邪仍然肿着左眼满酒.

  席间气氛倒也融洽,没有人愿意去挑起事端.这鸿门宴的导火索太长.长到九点才散场.无险无惊.只是明争暗斗.并非如此平静.

  酒家的门口竟没有迎宾的人?吴邪和几个喇嘛盘前脚刚出大门,后脑就一阵呼啸.一根钢管从吴邪脑后甩过.吴邪从地上捡起烟,巧妙的躲开了.钢管砸在吴邪的车上,王盟见了直心疼,哭丧着脸道:"三爷,我的车,昨天刚修好的阿!!"

  "没出息.不是有车险吗?"吴邪装着没注意,直管踹王盟.

  背后被漠视的老财开口了:"喇嘛盘马盘的各位,如果不愿意搀和我和三爷的事的,现在可以走,以后我们还是生意往来.喇嘛盘的各位我也不愿得罪.毕竟马盘得靠着你们过活."老财把话撂得很白,两边都不想得罪的人现在就可以滚蛋回家了.

  吴邪也转身吸了口烟,悠闲地道:"不想沾血就快回去,以后愿意跟着我的还是照旧."

  四苏骂了老财一脸:"想着反了.当初哈巴狗一样的跟着三爷.如今想咬主人了?"

  "诶.四苏你不用骂了,这是迟早的事.你先回去.以后还得靠你下斗不是?没必要跟渣滓斗."吴邪勾着嘴角开着玩笑道.

  "这.."吴邪摆明了不想自己帮忙,四苏心里明白,只能叹口气道:"我年纪比你大多了.却还是说不过你这小鬼.行,那我先回去了.我带来的人,你尽管差使.没地方处理老财尸体的.下次下斗我给你扔斗里."

  "好了,四苏你回去."吴邪冷了脸背对着四苏,缓缓吐了一口气,道:"第一个送死的人是谁?"

  "吴三爷,你厉害.那我就斗胆应战了."老财从手下那取过一把枪.迅速上膛.

  "啧啧啧."吴邪往后一摊手.王盟立马把一把刀交给他.

  "三爷,大白狗腿怎么样.砍狗行不?"王盟倒也不慌不忙.递给吴邪后,还不忘开句玩笑.

  "换!"吴邪仍旧冷着脸道.

  "那这个怎...."王盟递过刀后,话还没说完.老财就朝吴邪开了一枪.

  "消音器阿.吓到小猫小狗就不好了.老财."吴邪侧身闪过一发子弹,最后两字冷的像北极的冰.

  吴邪掂量着手里匕首,有点分量,不由得看了一眼.随即骂道:"黑金.王盟你小子从哪掏出来的!我他娘的不是放得好好的吗?!"

  "您也没说不准拿它的啊.."王盟哀怨一声,从包里重新拿出大白狗腿.向着慢慢围上来的人.

  "您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三爷?现在可是谈笑风生的时候?"老财连开了四枪.步步威胁着.

  吴邪也不言语,轻易闪过,跳进一片黑暗,阴影之中他的身影寒冷过一个冰河纪.

  没有人敢动手,直勾勾的盯着黑暗中那个朦胧的身影.


   [拾]


  突然之间,酒店门口挤满的人群中冷冽了一声:"你们也知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放你们走."

  急速滑动的身影逼近,两抹寒光过,黑金就牢牢架在老财的脖子上.

  在场的人全慌了,"什么时候.......?!"

  "因为一开始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你看到的我啊."黑暗中的人向光明处移动了一步,撤身穿上自己的衣服.长棍和粉红衬衫显露出来.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半开玩笑的道:"不过我今天晚上可是一口晚饭都没吃到阿..吴邪你得请我一顿.扮你比扮秀秀还难."

  脚步声凌乱起来,老财的人全部撤出两米,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三爷,九爷,老财也颤抖的道:"花儿爷哟,别来无恙."

  身后的吴邪开口了:"老财,你是不是不知道天真二字是什么意思?"吴邪换了只手勒在老财脖子上,示意老财把手心翻出来.

  一笔一划的,随着黑金的刀尖下落,老财手心出现了血迹.削瘦有力的天真二字出现了.

  "哈哈.谢谢三爷刺字."老财龇牙咧嘴的假笑道.

  "花儿爷你不地道,让我胖爷听你的号令再现身,现在风头被你抢光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他娘的那个宝斗都没下铲子就被这破事搞回来了.看我不把那龟儿子的马盘给洗了."

  人群中又一清脆温婉的女声起:"就是就是,小花哥哥欺负人.下斗不带我就算了.这次居然让我扮男人!"

  话音刚落,声源的四周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胖子一个虎窜顺势撞倒几个,一个泰山压顶压得老财的人马差点崩出屎来.底下的人混战着.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秀秀撤步翻身到吴邪身边,笑嘻嘻道:"吴邪哥哥.是不是惊喜了那么一下下."

  "是惊吓."吴邪脸都绿了,自己家的事都被人管到这种地步.他这吴三爷不用在道上混了.

  秀秀聪明,一看吴邪面无表情的开玩笑就招呼小花道:"小花哥哥,咱们要不收手吧.打的吴邪哥哥挺没面子的."

  胖子一个脱兔钻过来,"说什么呢.天真的事他娘的就是我的事,欺负天真他娘的就是欺负我."说着又一掌劈翻了冲过来的人,大喝一声,"他娘的谁再来别怪老子打的你妈都认不出你来."

  王盟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大叫一声:"花儿爷小心!"说着握住了抽过来的鞭子,手心一片血红.

  "盟盟,你没事吧."花儿爷甩动长棍将甩鞭子的人提了过来,"快点收拾完走人!我肚子饿了."

  "嘿嘿,没事.要是花儿爷破相了,那好多人都得伤心咯."王盟笑了笑,换了手握刀,"三爷吃得挺饱的.我馋的口水都要滴到他碗里了."

  吴邪仍旧没有松手,问道:"老财,你知道反骨的下场是什么吗?"

  "要杀要剐随便您了.我也没什么傲骨和能耐能供您磨的了.我只不过是个前奏罢了.我知道您也不容易.谁不是为了权为了钱在服从着什么,反叛着什么."老财没有那种凝重,轻笑道:"三爷您防心太低了.您以为这样就完了?还没呢."

  老财话音未落,吴邪单手抱着肚子,眉头紧皱.握着刀的手渐渐松了.老财反手掰过吴邪的黑金,架着他的脖子道:"我看他娘的谁敢过来!谁不想给三爷备棺材就乖乖听我的!"

  吴邪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出.老财又道:"三爷,我不想为难您,也不想为难我自己,我知道就算杀了您花儿爷胖爷都不会放过我的."

  胖子气上心头就想冲上去,被小花一把拽住,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道:"知道你他娘的不把他松开.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一家!"

  "胖爷,消消气嘛."老财笑道:"所以,我不会对三爷怎么样.我就想这么走了.把自己洗白.去找个人家好好过日子不搀和这道上的事了.就这么滚的越远越好.那句比鬼神更恐怖的是人心.我这几年算是领略到了.您三爷的手段我知道.您狠心.但这次.放我走."

  吴邪脸色苍白,冷汗如雨硬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秀秀看得心疼,着急喊道:"老财你个小人.下的什么药,还不快放开吴邪哥哥!吴邪哥哥要是出事我就拿你出骨!"

  "解药我会送过来的.花儿爷您叫四苏和您的人撤走.我会把三爷放下."老财用刀指指吴邪的脖子.示意小花快点.

  小花脸色阴沉.也只是点了个头让人撤开.

  老财慢慢放下瘫软着的吴邪.转身就招呼手下向黑暗处逃跑.

  秀秀飞快的奔向吴邪,却被眼前的一幕惊讶得停在原地.


   [拾壹]


  眼前的一幕同样惊呆的在场的所有人,只见吴邪身体刚刚着地,便单手撑地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劈手夺过手下拿在手里的钢管.向老财逃跑的方向甩了出去.接着就是老财的一声惨叫.手下的人纷纷停下来架着老财打算继续跑.

  吴邪收回甩棍的姿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我说我知道了,但我并没说让你走阿.老财."

  "他娘的,天真,你行阿.什么时候把小哥的那招学回来了?还有你这戏演的真他娘的好.金马影帝吴!"胖子最先回过神来.笑嘻嘻得冲上前去揽着吴邪.

  "哎哟!吴邪哥哥你演戏也太厉害了.我居然都没发现!害我白担心一场."

  "三爷..."王盟更是哭笑不得,最近被这招坑得够惨的,他娘的怎么又信了.

  小花已经率先领着自己的人和四苏的人围了过去.老财已经被砸晕.他手下的人早已乱了阵脚.小花道:"三爷放话了,没让你们走你们急着投胎是你们不对."

  "王盟,该你了."吴邪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侧身坐在冰凉的台阶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着.

  "是."王盟领了命,招呼弟兄们把老财抬走.

  "天真,这么就算完了吧."胖子在天真身边坐下.拿起他搁在地上的烟掏了根点上.问道.

  吴邪抽着烟望着天,吐出了一口烟,缭绕在指尖."嗯."

  秀秀和小花走过来坐在吴邪的另一侧.同样望着污浊的天.小花的粉红衬衫,秀秀原来的蓝裙子,胖子的大黑衣,吴邪的白大褂都染了血,在寒冷下渐渐凝固成了黑色.肮脏不堪.

  "行了.别干坐着了.还有正事要办."胖子把燃到尽头的烟丢到地上,上去一脚踩熄.摆摆裤子道.

  "是啊.接下来要办正事了."小花和秀秀也站了起来,低头向吴邪伸手."走吧."

  吴邪也是一头雾水,"怎么了?该杀的都杀了.剐尸我可做不到,也没那么闲."

  "娘的,好端端的一件事被你说的怪恶心的."胖子踢了吴邪一脚.催促道:"快点,再不快点就晚了."

  "娘的,搞什么飞机.行吧.走走走."吴邪不耐烦的道:"王盟.跟上."

  王盟把黑金擦干净.跑上来递给吴邪:"三爷.黑金."

  不说还好,偷偷放回去要是吴邪不记得也就算了.王盟这是纯粹的作死.吴邪一脚踹倒王盟,骂道:"他娘的.和你说过的.这玩意几百年了,老子宝贝的要死,你就这么给老子拿出来.弄坏了你赔啊!"

  秀秀在一旁噗哧一声笑出来了.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还是这道上数一数二的角色居然说出你赔阿,"哈哈哈哈哈....吴邪哥哥我要笑得不行了."

  小花和胖子见吴邪用劲的踹着王盟.也不求情,就一个劲的笑,胖子突然冒出来一句:"只要和小哥有关的东西天真都特别宝贝呢.王盟你下回记好了."

  吴邪愣了愣,停了脚,道:"是啊.守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九年了.不过我想他还活着.为了我,至少他得活着.就算失忆了,又忘了我.也要活着."

  "天真,你怎么了...."胖子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就是觉得.要是今天小哥在我们身边就好了.哪怕只有今天."

  "今天很特别吗?"

  吴邪把黑金收好:"也没什么特别的,连个狗屁节日也不是.只是隐隐这么感觉罢了."

  秀秀看着吴邪一脸落寞,刚想道:"其实今天是你的......"

  小花挥手制止.叹了口气道:"吴邪,你跟我们来就是了.到时候自然会明白."


  [拾贰]


  "去哪里?"吴邪起身道,"既然有事非得我去不可,我想你们也不会为了件破事,劳师动众的跑来杭州.还丢了那个死活不告诉我的宝斗.小爷去一趟也无妨."

  "走走.去晚了就没有咯!"胖子一声吆喝.拉着吴邪向车边跑去.

  小花突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盟,蹲下来问道:"盟盟阿.你刚才去哪了?我一岔神你就不见了.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俊脸在眼前突然放大.王盟突然惊得一哆嗦.看着声音温柔却面无表情浸在黑暗里的花儿爷,王盟答得支支吾吾:"去给车胎放气阿......"

  "这么缺德阿?"小花站起来,拉了王盟一把,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也走吧.肚子饿了."

  王盟揉揉被吴邪踢疼的地方,笑得尴尬,"嘿嘿,那咱们快点?"

  小花点头笑了笑,心情大好一蹦一跳快步追上去揽住吴邪的脖子."三爷,走着.这回真的是surprise哟~"

  王盟安顿好残局,命令手下把受伤的人带回去医治后,从车厢里翻出一件白褂子擦了擦手拿上.向着吴邪走远的方向奋力的跑去.


  [拾叁]


 车子渐渐驶离郊区,来到繁华将灭的市区之中,秀秀吴邪随意清理了身上的血迹,毕竟冠冕堂皇的出去太容易被盯上了.小花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11:27了.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焦虑.

  胖子问:"要不,咱们不去那家了?"

  "胖哥哥.我都弄好了.现在也太突然了吧?"秀秀抬头着急地问.

  "也没办法了.咱们找找?"小花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王盟开着车在市区里兜兜转,眼看着店铺一家家关门.却还是漫无目的的逛着.他和三爷一样,都不知道花儿爷,胖子和秀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十有八九也能猜到八成.

  吴邪也不开口,只管让他们闹腾,到时候就知道了,于是他索性拿了件羽绒服盖在身上,眯着眼靠在座椅上小憩.

  突然,胖子一声惊雷炸起:"王盟!停车!快快!我看到了!快停车!!"

  王盟被喊得慌了神,脚下一踩,车便在街边停了下来.

  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了,睡眼朦胧的双眼下全是愠怒,骂道:"王盟你他娘的怎么开车的?大半夜的吼什么吼!"

  胖子一脚踹开车门,拉着吴邪催促道:"天真,快下车!是我叫停的!"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冲向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吴邪被拽的大褂都扭曲了.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嘀咕了一声:面包店?来这干什么?

  "你们就算拉我来西餐厅要我陪你们吃饭,或者到楼外楼宰我一顿,我也认了.你他娘的现在算什么?要吃蛋糕北京没得吃吗?"吴邪站在店门口,看着破旧的招牌嗤了一声,死活也不走进去.

  "胖爷不懂什么J8氛围,但你他娘的别破坏气氛阿.操."胖子走上前来要来拽吴邪,两人差点就扭打在地上.

  小花拉开半掩着的卷闸门,朝里喊道:"今天不用打烊了,这家店今天归我了.你去把你们上等的材料都拿出来,给我做个蛋糕."

  从内间走出来一个怯怯的小姑娘,看了看秀秀和小花道:"先生,小姐.这家店我不能做主.我只是个打工的."

  你不用管了.你们老板不会怪你的."说着,便从西装里抽出一张支票,一支钢笔,思索道:"秀秀,包一晚上这家店多少价格合适?"

  "啊?这..五万?"秀秀犹豫了一声,道.

  "嗯,行."小花挥手写下五万,又抽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店员,道:"这张支票你明天拿给你老板.店里有损坏你尽管打电话给我."

  "这?...恐怕不太妥吧.我打电话问一下?"店员谨慎的道.

  "行,不过得快点."秀秀开口道,又四处走了走,看见门外吴邪和胖子还在争执,无奈地笑了笑跑出去拉架.

  此时小花已经脱下西装,挽起衬衣袖子系上围巾走进内间找起了材料.熟练的打发奶油,做好蛋糕模子.

  秀秀也把吴邪劝进店里,胖子和王盟在身后半推半拽的把吴小佛爷送进了内间.

  "去去去,别挤在这里.影响我发挥."小花抬头看了吴邪一眼,笑着嫌弃道.

  "小花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蛋糕了?"秀秀看着他脸上沾着粉色的奶油.模样多了一分男性的俏皮.不禁笑道:"怎么办,我想嫁给小花哥哥了.吴邪哥哥?"

  吴邪一听,也不和胖子闹了,倒是严肃的看向小花,满脸认真.

  "怎么了,就算沾到也没有特别丑吧?"小花噌噌鼻子,看了看吴邪.

  吴邪突然垮下脸来,道:"秀秀,不行阿.小花以前说过他要嫁给我的呀."

  在场的全都愣住了.王盟更是惊呆了,龙阳之癖?他家三爷什么时候有这喜好了?完了完了,我的皮相也没有差到哪里去,等下三爷看上我日久生情了怎么办?

  倒是胖子反应最快,一掌拍在吴邪背上,严肃的摇了摇头:"天真阿.我知道你这几年也没找女人,有了这种癖好我也能理解.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和小哥比较般配一点啊."

  窄窄的内间里爆发出一阵离奇的笑声,把正在打电话的店员吓得跑了回来.

  吴邪原本严肃的表情这回彻底放松下来了,眼角挂着些许笑泪,"娘的,我倒是想搞.小哥他不回来啊."

  "明年不就回来了.你有机会啊!"胖子立马补了一刀.

  秀秀和小花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附和着是.

  吴邪突然问道,"娘的,我今年几岁了?"

  "没事问这个干嘛.现在过生日真的是过一年少一年.你就当不知道,还是青少年时期茁壮的祖国花朵."胖子撑在玻璃上继续看着小花做蛋糕.

  "小哥他一点也不老.他老得太慢了.我们几个成碎骨头了他还是那副模样."吴邪说着说着挖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口里香甜.心头苦涩.

  胖子表情也不知道何时也不说话了.

  "做什么样的呢?"小花擦擦脸上的奶油问.

  王盟踮起脚尖,朝里张望,"那得看花儿爷你会什么了."

  "王盟你过来."小花继续给蛋糕整形.头也不抬的传唤道.

  "花儿爷怎么了?要帮忙吗?"

  "要帮忙也用不着你.你只管过来."

  王盟朝里挪了挪步子.小心翼翼的道:"有点挤,要不我还是出去吧."

  "没事,你张嘴,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小花用手指沾了点奶油.抬手说道.

  王盟突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热,忙着急的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自己来什么阿...别弄坏了我的奶油."小花伸出左手,往王盟嘴边递去.

  "诶....."王盟正张开嘴,小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右手抓起一大块混着奶油的边角料蛋糕扔进了王盟嘴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胖子,吴邪,秀秀三人看了王盟满脸满嘴的奶油也乐呵.

  小花把左手手指沾到的奶油放进嘴里,啧啧的称赞着自己的厨艺.

  "捞本.霍二业他奇虎吾.[老板,花儿爷他欺负我.]唔唔唔..."王盟嘴里满满一口的奶油蛋糕,吞也不是咽也不是.

  "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吴邪用手笼在耳边.凑近王盟,大声的问道.

  王盟噎得快要吐出来了,眼里难受的噙着泪花.

  "不许吐出来.吐出来就是不给我面子."小花做着蛋糕,严肃的命令王盟.

  秀秀看王盟难受得不得了,就好心道:"要不,就别为难他了.让他吐出来吧."

  一边难受的王盟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刚想找个垃圾桶吐掉.耳边又响起了秀秀空灵的声音:"吐出来了,还是要吃回去的."

  "对,盟盟你要是吐出来,就直接打死,算胖爷的."胖子把手搭在吴邪肩上.

  "不能费了小花的一番心意阿.回去我给你加薪.每天都给你买蛋糕吃."吴邪认真的道.

  这么一说,大家笑的更欢了.胖子一个踉跄坐到柜子上,乐得抱肚子.

  王盟锤着自己的胸口整张脸憋得通红发紫.

  四个人看着吓了一跳.秀秀离王盟最近,立马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快吐出来.盟盟,吐出来就没事了."

  很果断的一口,王盟就把自己嘴里的蛋糕全部吐出来.吴邪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骂了一声:"你小子,挺会演戏阿.差点小爷都让你骗了."

  "娘的,演的?"胖子停下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也算是演的辛苦了.憋得一张脸都紫成那样了.我估计他说完那句话就开始憋了."吴邪拍了王盟一脑瓜子,道.

  王盟擦了擦嘴道:"我要不是演一把,您几位爷能发过我?"

  小花侧了一只脚出来,很没绅士风度的踹了王盟一脚,"居然敢吐我蛋糕,不好吃吗?"

  "其实挺好吃的,就是太大块,吃不下去."王盟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呜哇,我没有做下去的动力了.草莓苹果都不新鲜.要不就凑合着写几个名字在上面算了."小花伸了个懒腰,也不去理王盟,懒洋洋地道.

  "小花哥哥你们奔波那么久能赶回来也是我任性.要不就按照你说的做好了."秀秀走到小花背后给他体贴的捏肩.

  胖子在一边咂嘴,"怎么区别待遇阿.秀秀都不给我捏.

  小花听了苦笑了一声,"胖子你试试?"

  "胖哥哥,我来拉~"秀秀活动着指关节.蹦蹦跳跳的跑到胖子身后.

  王盟蹲在吴邪身边一改刚才的狼狈,笑着和吴邪一起等着即将开始的好戏.

  只见秀秀的小手刚攀上胖子的肩膀,半掩的卷帘门就发出抖动,门口有一道黑影滑过,钢管碰击门的声音非常的刺耳.


  [拾肆]


  小花条件反射的拉掉了电闸,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长棍,顷刻间,店里陷入绝对的黑暗.外面的路灯将那人的影子照进来一半.吴邪向旁边摸了两把水果刀一把递给胖子一把递给秀秀.自己弓身摸黑向门口走去.

  秀秀担心的差点惊呼出声.被王盟一把捂住了嘴.

  "哟..."门口的黑影轻声嬉笑着,把手里的钢管扔了,张口就是轻狂的一句:"好久不见啦,花儿爷.我相信你在两秒之内就能把你的长棍对准我的鼻子,小三爷我也信你两秒之内就能挑断我的脚筋.不过,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你们输定了."

  小花整个人放松下来,心里腹诽道:有谁见面会用那样的方式开口问候的吗?!!于是便不耐烦的道:"你来干什么?"

  吴邪也把手从腰上放着黑金的地方挪开,直起身子,和门外的人一同把卷帘门抬高.门外的人修长的身形显露出来,一袭黑色在夜里显得苍凉和神秘.

  王盟去把电闸拉开,灯重新亮了.黑瞎子抬手遮住了灯光.过了一段时间才适应过来.

  "我来给你们送酒阿.过生日不喝酒像什么样?"黑瞎子从门边提起两听啤酒甩进来,又小心翼翼的拿了瓶红酒出来:"我知道花儿爷嗓子重要,这不,我给你拿了我特意从德国带回来的红酒,您尝尝看对不对?"

  小花刚想说什么,胖子就叫了声:"他娘的过来写名字,然后把蛋糕分了~"

  "秀秀,我给你带礼物了."黑瞎子从西装里摸了一把,掏出一包包装精致的礼盒:"不要坏阿.我都保护的这么好了."

  "什么东西,我拆开看看哦~"秀秀接过礼物,小心的掂量了一下,看到黑瞎子点头后才打开礼盒,惊呼了一声:"唔!Blueberry!放在蛋糕上刚好!"

  一群人围上蛋糕,看着小花一颗颗放好精致的蓝莓,然后自己拿上果酱开始写自己的名字:"我有两个名字呢.我是不是可以写两个,然后吃两个."

  "啧啧,想吃自己平时就可以做了,现在和我们抢诶.那我还有很多名号,写上去不也是我?"吴邪吐了一口槽.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果酱写上了四个字:天真无邪.

  一个接着一个,胖子写完该秀秀,秀秀写完该王盟,最后该黑瞎子,黑瞎子挑的仍旧是黑色的果酱.一群人围着黑瞎子不禁发出一声唏嘘:"原来你叫这个名字阿,啧啧.真名还是假名阿."

  "亦真亦假."黑瞎子写完后,突然发现还剩下一块蛋糕没有写上名字.大家仿佛心照不宣的空出了一小块地方.

  秀秀问:"该谁了?有谁没写吗?"

  "该他了,不过我替他好了."吴邪挑了一个他认为最适合他的颜色,落下了三个字:張起靈.

  "行了,咱们吃蛋糕吧,小哥的那份给他留着,总不能烧给他."吴邪拿了刀准备开始切.

  小花连忙拿过他的刀道:"不行啊,这么切会很丑的.况且你还没有许愿不是吗?"

  "许什么?"吴邪问.但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小花笑着道:"我猜你许好了."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干净的牙线,再次清洗后小心翼翼的把蛋糕六等分.

  "吴邪哥哥,寿星该接受我们的祝福了哦~"秀秀用手指轻轻拿了蛋糕抹了一点奶油在手上.不怀好意的靠近正在享受小花亲手制作的礼物的吴邪.

  "等一下,秀秀,我先来!"胖子突然跳出了大叫一声:"我祝天真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生个大胖小子!胖爷我要当干爷爷!我抹得地方就是胖爷的了!他娘的谁都别和胖爷抢!"

  "哈哈哈哈哈...这说的是什么话!上来就抹鼻子阿!还能不能给我们留个风水好点的地方阿!"小花狠狠的吐槽了一口.

  黑瞎子也蹦出来道:"先下手为强好了,三爷哟,我祝我还能在下一个冬天看见你.我就抹..抹左脸!"

  "该我该我!"秀秀一把挤开黑瞎子,道:"不能再被抢先了.吴邪哥哥可是我的郎君阿!我祝吴邪哥哥能平安过着一世.我们几个人老了也能住在一个四合院里."说着表示占有欲的在额头抹了一笔.

  "花儿爷您先请."王盟识相的站到一边,再和花儿爷抢整老板的机会可是会死的.

  小花果不其然的笑了一下,在吴邪的眼角处画了一个漂亮的眼线,唱道:"世有名花如许应自解语,愿君寻得解语花.不负一生痴缠意."

  "最后该王盟了!"大家看着吴邪脸上越来越多的奶油不禁坏笑的叫道.

  "三爷,我就抹右脸,让您对称点,您就给我加点工资吧.我以后好好看店,一定好好干.祝您一世天真无邪."王盟说着在右脸照着黑瞎子的样子再画了一道.

  秀秀趴在小花的耳边轻轻说道:"小花哥哥,你说,要是起灵哥哥在这里,他会对吴邪哥哥说什么?会把奶油抹在哪里?他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开心的笑一下?"

  "我想他会的吧.也许吧.谁说的定呢."小花揉了揉秀秀的头发,温柔的道.

  "那......"

  "生日快乐,小三爷."

  "生日快乐,天真."

  "吴邪哥哥,HAPPY BIRTHDAY!"

  "三爷,AllesGuteZumGeburtstag!"

  "生日快乐,小老板"

  吴邪头微微低下去了,他很久没有感到想要落泪,他突然很害怕自己动摇.然后伤害了这些可爱的人.

  "谢谢."最终,吴邪从嘴里沙哑的吐出两个字,把红了的眼眶揉了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笑着和他们打闹在一起把奶油全部抹在对方的身上.

  黑瞎子无奈看着自己的西装变成了粉红色,下一秒却又还击回去.王盟身手不好,被砸中绝对是脸.还击也只能被巧妙闪过.


  [拾伍]


  吴邪拿了两瓶开了的啤酒走到门边,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下,嘴里念念有词.胖子见了也拿了瓶啤酒走过来.坐在吴邪身边.

  "怎么了?想潘子和你三叔了吧?"胖子灌了一大口,喊了声爽:"老潘,他娘的不就这些破事吗?胖爷忙得都没空给你烧点烟去.别看着我们在人间逍遥自在,可能还不如你呢.等这些事都过去了.我就搬到离你们近的地方,天天守着你们."

  吴邪给潘子摆了一瓶,道:"潘子,对不住.要不是我少不更事,你现在也不至于这副模样......"

  话还未完,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吴邪掏了手机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喂,老爷子.怎么了?"

  "今天你生日,我给你说一声,自己好好庆个生吧,这几年你也不容易."吴一白声音有些苍老.

  "一帮子人庆着呢.天冷,你早点睡.我过几天回长沙看你."吴邪把手机伸进店里,里面嘈杂的声音传了过去.

  吴一白沉默了一会,才道:"你好好玩着吧.我挂了."

  "生日快乐,小邪."

  吴邪听了,再也坐不住了,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才硬生生从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谢谢你,老爷子."

  "爷俩客气什么?"吴一白再电话那头大概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着.

  "我今天事情处理完了就去订机票.我也得回去看趟潘子了.你别着急.我很快就回去."

  "好.我给你做你爱吃的."

  "夜里冷,老爷子你快睡吧.我挂了,明儿个再给你打."吴邪抓抓自己的头发.终于落下了一滴清泪.

  "好..."吴一白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欣喜,说再见时连声音都颤抖的不像样.

  吴邪抬头望了望天,喝了口酒道:"潘子,你听见了吗?我过几天就回去."

  "叫上他们,咱们走吧.明儿个也不能太晚起不是?"胖子一把搂住吴邪,让他进屋.

  后来的事情也不必赘述,一行人无处可去只好死乞白赖的赖在吴邪家里.第二天醒来,发现每个人都闻着彼此的臭脚丫子飞也似的抢占卫生间.

  "我去你大爷的,死胖子.你他娘的多久没洗澡了!"

  "刚斗里回来打杀一晚上你说呢?胖爷都没嫌弃你,你还敢嫌弃胖爷."

  "好好和小花学学!你他娘的也该减肥了.爷的衣服都被你穿爆了."

  "死黑瞎,你大爷的衣服不要和我的混在一起阿!"

  "哪有阿.花儿爷,我的比较大.挺好认的阿."

  "你衣服上面的血不要弄的我上面来阿!"

  "是是!"

  "天真,你家还有厕所吗?胖爷想蹲坑."

  "操你大爷的,要蹲去公厕,别污染环境!出门直走左拐30米!"

  "秀秀呢?!"

  "叫我吗?我出去买东西了哦!今天让胖哥哥做大餐."

  "王盟你这臭小子快点给我起来!"

  "老板别这么用力...踩肚子..要吐...出来了...."

  "天真,别那么小气嘛,等我蹲完我就给你们做大餐!"

  "别说了!我要吐了!"

  "老..板!我要..死..了..!"

  .....


  [拾陆]


  长白山的深处,人面鸟急躁的飞动着,发出令人厌恶的叫声.

  青铜门里,分不清是夜.张起灵像是被谁突然唤醒一般,睁开了双眼.他的脸在乌黑的长发里显得苍白.他动了动嘴好像想说什么.一年多未醒喉咙也是干哑的.他歇息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才再一次张开他干燥的快要裂成碎片的嘴唇念了一句:"吴邪..."

  他心里诧异着:吴邪是谁?他好像很重要..

  张起灵拾起地上的石子,想要在石块上刻上那个人的名字,奇长的双指所经过的地方有些奇怪,他发现,石块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刻了十几个同样的名字.无力的再动了动手指刻下那个人的名字:吴邪.

  我不能忘了他,他很重要.

  张起灵向另一面的石头上摸去,他已经刻下了八个记号了.

  快要可以离开了?这个念头突然闪进他的脑海里.头疼欲裂,他决定不再去想了.转眼间,他又陷入沉睡中.


-------------------------[END]-----------------------BUT NOT JUST END-----------------


  





  • 剑伤

剑伤
by 李易峰


因为李易峰要去拍吴邪了.所以特别特别关注了峰峰现在拍的电视剧古剑奇谭.

这首剑伤是百里屠苏的角色歌.充满浓浓的古意.而李易峰用自己漂亮的声线完美的诠释了这首歌的意境----缠绵悠扬,荡气回肠,尘世纷扰.

由于我自己是个严苛的人.我觉得有几句歌词的末字峰峰没有处理的非常好.但总体而言.这首歌十分朗朗上口.而且也非常适合单曲循环.反正我是这么做了www.

--------LYRIC------

世间多纷扰

生死困顿寂寥

能飞到多高

多远才是破晓

幻境中煎熬

涅盘重生也好

浮灯灿烂一朝

我在等你拥抱

让我与剑同醉

还有几杯

痛的余味

悲伤不会说话

眼泪蒸发

那又何妨

就让大雨冲刷记忆中的沙

让我了无牵挂 浪迹在天涯

任凭时间染白你的发

岁月划伤我脸颊

剑出鞘的神话

血在发芽





  • Into The Fire

Into The Fire
by Thirteen Senses


今天突然想起来写乐评.[写着写着突然还是觉得,你还是先听完这首歌再来看我的乐评吧.写这篇乐评一直单曲循环着这首歌.对主唱的单向发声欲罢不能]


INTO THE FIRE 这首歌从我带上耳机的那一刻便被他深深折服.

开头二十几秒是适合午夜听的钢琴曲,钢琴的乐声逐渐加强,混入更为现代的鼓声,吉他等.将我的思维慢慢拉回慢摇的节奏.

THIRTEEN SENSES的四个成员都来自英格兰,主唱Will South的音色带有非常浓厚的英式发音,慵懒充满秘密的声线诱惑着我陷入他的世界.

歌词一开始便以COME ON COME ON这简单的一句歌词牢牢抓住我的心, 我仿佛看到一个白衣少年站在密林入口朝我伸出手.引诱着我加入他,来做一次旅游.

随着进度的继续, 我仿佛看到了一年四季轮回,春花秋月不断闪现,高山和天空一片祥和,后来世界开始崩坏..我停了下来享受着红与黑,善与恶的交融.而后重新铸成一个世界.

在我听来,这个乐队最大的魅力就是歌词采用了反复,简短而有力的歌词再一次的重复却能听出不同的趣味.如果说第一次的歌词是在叙述事实,第二次的歌词就是内心情感的迸发.第一次让人明晰,第二次引人思索,愈发高昂的声音将整首歌慢慢引入高潮. 

紧接着,繁华很快沉寂,主唱 Will South 很好的诠释了一种悲伤和彷徨.这句I am alone 演唱的非常细微,只有仔细听才能将它挖掘出来.同样的两句歌词重复两遍,第二遍的末尾再次将气氛升华.而后是主唱单向压低嗓子发出令人感到窒息的切身悲伤的声音.让我十分想要流泪.

结尾处再次吟唱了COME ON COME ON.却是不同于开始的滋味.那个白衣少年嘴上说着COME ON COME ON .却让我听起来想要逃走.再转身时只看见一片火海.无终而尽.


- INTO THE FIRE 是做为2005年空中决战这部电影的片尾曲. 讲述了一个充满阴谋却又充满人性的故事.也取得了不少的票房佳绩.是与同为法国电影的壮志凌云相媲美的.有空可以去看一下


[以下是自己翻译的歌词,个别句子无法完美的表现出他的意思] 


--------------------------------------------LYRIC--------------------------------------------


Come on, come on

来吧,来吧

Put your hands into the fire

把你的手伸向火海之中吧.

Explain, explain

解释着,说明着.

As I turn and meet the power

当我转身时我看见了火舌吞吐蔓延

This time, this time

此时此刻

Turning white and senses dire

从天使堕转至恶魔

Pull up, pull up

停下来,停下来.

From one extreme to another

从一至终

From the summer to the spring

从夏至春

From the mountain to the air

从山至天

From Samaritan to sin

从善至罪

And it's waiting on the end

等待最终

Come on, come on

来吧,来吧

Put your hands into the fire

把你的手伸向火海之中吧.

Explain, explain

解释着,说明着.

As I turn and meet the power

当我转身时我看见了火舌吞吐蔓延

This time, this time

此时此刻

Turning white and senses dire

从天使堕转至恶魔

Pull up, pull up

停下来,停下来.

From one extreme to another

从一至终

From the summer to the spring

从夏至春

From the mountain to the air

从山至天

From Samaritan to sin

从善至罪

And it's waiting on the end

等待最终

And now I'm alone I'm looking out, I'm looking in

如今我孤身一人,形单影只,我猜忌着,苦苦寻找

Way down, the lights are dimmer

小径延伸,灯光愈发朦胧

And now I'm alone I'm looking out, I'm looking in

如今我孤身一人,形单影只,我猜忌着,苦苦寻找

Way down, the lights are dimmer

小径延伸,灯光愈发朦胧

Ooooh…

Come on, come on

来吧,来吧

Put your hands into the fire

把手伸向火海之中吧

Come on, come on

来吧,来吧


FROM:藜蔟


今天闲来无事,从小学同学那听来以前毕业的小学里那棵红花楹倒了。昨天才兴致勃勃的讨论起它来,连带这这蓝花楹。红花楹生长的地方刚好是当初值日的片区,八九月份小风卷着赤花呼啦啦漫天飞舞,像是上天,不,大树的恩赐。而年幼时每天最期盼的就是起风,两棵红花楹都纷纷送出了自己的凤凰花瓣。好一个盛景!只是下课时看着满地的落英铺成红毯,眉头就该锁着了。太多太多,清理不完,抬头再看的时候还是满树的繁华似錦。只得慢慢一点一点扫起来放入垃圾桶里,然后看着一桶全是娇艳的红又舍不得了。凤凰凤凰,你枝叶太繁茂了!冬天一逼近,满树的繁华终究败给冷风。枝上无红无绿光秃秃结着用来打小伙伴的凶器。我们只得再盼它来年再开,不记得哪个周末一过,两棵凤凰只剩下三分之二,刀口整整齐齐宣布着等它再枝繁叶茂的梦想全都破碎了,没有抗议,没有争论,只是路过时还会想起那朵飞扬的花,只能叹息!四年了,它再也没长回原来的样子,风就结束了他的生命,别人俯拍来的照片像是它的遗照,稀稀疏疏几片绿色,太寂寞了!百年树人突然倒了,我想再回去看它的机会也没有了。
昨天找到南非一座被称为蓝花楹之城的城市,街道上满目的蓝色让人心怡。我想那是汽车也不舍得碾过去的。如今读书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棵红花楹和一棵蓝花楹,我想路过时多看看他们,不等来日无多了。

我要寻觅一个地方,抱着单反去拍风景里没有人群的风景.


我看着这些一直搞不定的照片,想想有些难过.

这不是一场令人舒心的旅行.画面中满是人.无法从视线中驱开的人影.花儿娇艳的色彩也被游客斑斓的衣物夺去了眼球.

那好吧.我抬起头或低下头能看见你们真正的样子.天空没有人的影子.花也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颜色.

我其实想不明白,出游是为了拍物还是自拍.不管切换什么角度,都是一张相同表情的脸.